2006年“两会”终于结束,就如同今年紫禁城并没有受到多么激烈沙尘的骚扰一样,“两会”就这样在平淡中开始,在平静中结束了。
如同鸳鸯戏水、男欢女爱一样,每年的“两会”都可以说前戏充分、过程精彩、高潮跌宕,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温家宝总理昨儿于“两会”闭幕后的中外记者招待会,可谓今年“两会”的高潮,高潮过后,2006年“两会”也就嘎然而止,但留下的些许东西还颇值回味。
因为有电视直播,往年的高潮部分我一般都不放过,盯着荧屏,也记住了温氏computer脑袋及其擅引经据典、诗词歌赋、博闻广记(虽然偶尔也出点小错)的强势风格。也不知哪根神经短路,今年的高潮节目我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瞅了点,印象最深的还是快结束前,温看了看自己的表说:“大家见我一面也很不容易,如果大家不饿的话,我就再增加两个问题,一个给外国记者,一个给中国记者”。
两个问题如托儿一般问得不痛不痒,温的回答自然也没办法出彩。只是“大家见我一面不容易”这句话,却是让我感慨良多,不吐不快。
的确,温说了一句大实话,在中国,见到总理一面,不是不容易,那是相当地不容易啊。不光是日里万机、执掌国计民生的总理,就是那些个内阁部长大员、省巡抚、县太爷、乡老爷甚至村干部们,我等草民想见上一面,也是相当不容易啊。
于是乎,在中国媒体上,“我距总理20米”、“XX长乘公交车上班”等都成了新闻,而且是大标题,异常醒目,如果非要再加一个词,那就是“刺眼”。怪吗?西方发达国家人看了,可能会掉眼镜的,但在中国,一点儿也不奇怪,因为,见怪不怪。
我们的官员(以前流行的称呼是公仆,还有领导、干部、公家人,现在又有公务员等等不一而足,不胜枚举)居庙堂之高,忧不忧其民不是太清楚,但处江湖之远的草民百姓们却是时时“忧其君”的。其实,百姓见官员们根本就不难,电视里天天有他们搔首弄姿、报纸上也日日有他们装腔作势,难吗,一点儿都不难,想见就见。
难的是什么呢?难的是官员见草民百姓(当然偶尔也接见一下),难的是两者坐在一条板凳上、盘在一个炕上面对面,难的是你走在大街上一不小心就与他或她(官员们)撞了个满怀。难啊,蜀道之难。
忽然想到一位朋友从加拿大回国探亲时说的一个小故事,说他女儿和当地的同学一次在街上,碰见了当时的加拿大总理(好像是克雷蒂安),女儿诸同学视而不见,根本不当回事,但他女儿兴奋异常,表现独树一帜,回家后还不停地向父母表达“我见到了加拿大总理了”的欣喜与自豪。朋友说,他告诉女儿,你刚从中国来,今天这样的表现很正常,在这儿时间久了,就会习以为常的。
故事说完了,也就无话可说了。还能说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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