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3/04

春雪飘飘闹元宵

早晨起床后拉开窗帘一瞧,满眼都是“千树万树梨花开”,空中,稀稀落落的雪花还在慢条斯里地飘洒着。

今天恰好是元宵节,按老人们的说法,过完元宵节,这个年也就告一段落了。这场春雪来得正是时候,给年的结束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也给元宵佳节凭添了几许的喜庆的气氛。

在我老家,民谚云“三月还有桃花雪,四月还有插秧寒”,那三月四月可都是以农历计算的,在北京,这是不可能的。即使像今天这公历三月初,来一场春雪也应该算得上物以稀为贵了。

今天还是我妹妹的生日,晚上给妹妹打了个电话,跟她提及此事,妹妹很感动,为我还记得她的生日而感动,我却很酸楚,为妹妹的感动而酸楚,为自己虽身为兄长,却不能为妹妹提供实际的帮助而愧疚。

妹妹从小就很聪明,智商也肯定比我这个哥高,但造化弄人、命运不公,她偏偏生在老家那样的偏僻、贫穷、落后之地,在那个重男轻女观念根深蒂固的土地上,妹妹没有上学的机会,也因此而失去了很多机会。

记得小时候,家里来的客人出算术题考我们兄妹俩,每每我还在吭哧吭哧地思索时,妹妹已心算完毕给出正确的答案了。纵使我比较笨,但毕竟是男孩,所以就算穷得要饭,我还是有机会走进学校读了几年书,虽然中途也是几经波折、几多坎坷,愚笨的我最终还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和命运女神的眷顾,很幸运地从那个穷山沟里走了出来,从而告别了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

妹妹在老家嫁夫生子,迫于生计,不得不外出打工。打工的地方在富庶的浙江杭州郊区,可怜她没有文化,找了个私人老板的纸箱厂,一天工作十多个小时,没有休息日,也几乎没有节假日,就这样辛苦一个月才几百块钱工钱。

按老家的算法,我今年是三十六岁,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形成一个习俗,三十六岁时的大年初一必须着白衬衫、穿白袜子、蹬白鞋,照习俗,这些又必须由其兄妹提供。于是,妹妹花费了她辛辛苦苦一个月的所得,为我添置了那白色的三样。虽然我知她有此意后就打电话劝她不要给我添置,我不信这个。但妹妹脾气相当固执,还总是替我着想,东西都是去大商场买的知名品牌。

春节回老家后,妹妹特地给我送来包装精美,对她而言是一笔巨大开销的那三样习俗配置品,让我试穿。那一刻,我欲哭无泪,心里除了酸涩,还是莫名的酸涩。

唯物主义者是不信命的,他们总是标榜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我不是唯心主义者,但也算不上唯物主义者,因为我相信命运,因为我和妹妹的遭遇让我明白,命运掌控着人的一切。每每看到、遇上一些知识女性、工作着的女性,我总要感叹于命运的残酷:如果妹妹跟她们拥有同样的命运起点,妹妹的今天一定不比她们差!

妹妹今天生日,远在北方的我祝在南方的她生日快乐!写在博客上的祝福虽然很苍白,却是发自内心的。

按北京当局春节期间燃放鞭炮禁改限的规定,今晚是五环路内允许放鞭炮的最后时限。晚上从办公室回家,一路上都是鞭炮的轰鸣,夜空中烟花炫目,处处弥漫着硫磺的气味,都市的人们似乎都在渲泻着最后的疯狂。

没有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