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合肥俊忠处借住一宿(每次如此,好在每年一次,好朋友的热情一直让自己深感不安),第二天一早乘汽车赶往县城,在县城等候去镇上的汽车时,在那个简陋的车站里与当年在县城读师范的一位同学见了一面、聊了几句,一别十余年未见,都感慨良多。
挤在跟电视剧《围城》里几乎一样的汽车里,下午两点多回到镇上,再转坐被老婆大人形象地称之为“蹦蹦车”的三轮车,来到老家所在的山脚下,尔后迈开双腿、提着行李呼哧呼哧爬山,走走停停,终于在傍晚时分回到位于山坡上的家中。
三间破旧的土坯墙瓦房中,母亲见到游子归来过年,不停地擦拭着眼睛……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今天便陪母亲一起到镇子上置办年货。怕一些必需的东西给忘记了,昨晚就跟母亲一样一样算计好,写在一张纸上。
镇子上熙熙攘攘、热闹得很,听镇子上人说,热闹每年也就这年前几天,过完年,都出去了,镇子上便又冷清了。跟着母亲在本生产队一对小俩口在镇上开的百货店里照着纸条上所记的物品采购,我只管付款,很快就置办齐了体积很大、花费一般的年货。
在镇子上,不时有熟人过来打招呼,客气地寒喧几句外面的光景和家长里短。年轻人变化快而大,有些牵着拖着鼻涕的孩子的年轻人喊我“孙老师”,着实让我吃惊不小,因为当年我在家乡教书的时候,这些年轻人就是他们牵着的拖着鼻涕孩子的模样。
真是岁月不饶人啊,一晃,我已经老了。能不老吗?当年拖着鼻涕的孩子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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