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2/17

随笔杂记之三十一:亚丁湾的沙尘暴

2月12日,海平面像一面镜子,根本不像大洋上的海面,而宛若内陆的湖面,烟波浩缈、涟漪片片,只有波、没有浪,海面上像平铺了一层绸缎,无比的光滑与柔和。舰上有官兵说,前两天要是有这样的海况,与“天裕八号”渔船靠帮就不用那么费劲了,“想怎么靠就怎么靠”。

与我们急切希望返航相反,舰上大多护航官兵希望执行任务时间越长越好,说的话听起来挺气人的——“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五十天”。仔细了解后才知道官兵们不愿回去的缘由,归纳起来大致有这些方面:一是出海在外每天都有航补,按小时算,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时间越长当然越多;二是对舰上官兵来说,出海航行与靠泊军港没什么区别,靠港也不能随便上岸;三是靠港还得经常应付各级领导上舰视察、指导工作,很多时候连休息日都得搭上,而航海在外只要完成每天的工作就行,相对而言还要轻松很多。

2月13日,“海口”舰与“微山湖”舰在亚丁湾东部海域会合,海面虽不像昨天那样光滑如丝绸,却也是风平浪静。

早晨起床后,习惯去前甲板透透风,看到左舷一海里左右处有一白色帆船在海面上缓缓移动,在大洋上还是第一次看到帆船,赶紧取出相机拍照,放大看,帆船很豪华,并非传统意义上借助风帆为动力的船,船上有人似乎是在悠闲地进行垂钓,看样子是中东的某位富豪开着专门复古设计成帆船样子的豪华游艇,在海上休闲娱乐呢。有点担心,被海盗盯上了、劫持住怎么办,转念一想,这种担心似乎有点多余,因为富豪们有的是钱,按流行的说法,他们穷得只剩下钱了,交点赎金对他们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

上午,“海口”舰与“微山湖”舰首次进行靠帮补给。这种好的海况,靠帮补给非常顺利,两舰实现靠帮后,“海口”舰左舷与“微山湖”舰右舷舷靠一起,中间用巨大的专用的防撞垫隔开,两舰作业官兵可以边进行作业边对话。两舰在中间位置并排搭上两块踏板,两舰舰员即可自由穿梭了,踏板有两个用处,一是人员往来之“桥”,二是蔬菜等食口传送之“桥”,一派忙忙碌碌的景象。

整个护航编队仅有的两名女性护航官兵是随舰军医,她们一直随“微山湖”舰执行任务,这次靠帮后,她们奉命通过踏板来到“海口”舰,为舰上官兵量血压,似乎让“海口”舰一下子群情振奋起来,女军医所到之处,都是热情笑脸和热辣辣的目光。

下午一时许,两舰结束舷靠,各自离开,就像一对情人完成了一次幽会,然后各自回家一样。

“海口”舰随后不知向什么方向航行了一段时间后,开始在海上漂泊,天气也开始晴转多云,除了头顶上方太阳穿过云层发出白花花的阳光外,空中雾茫茫一片,海天交接处更是白雾蒙蒙,视野一下子缩小了很多,本来心情不好,这样的天气更让人心理难受。遭遇这种不阴不阳的天气,也是随舰进入印度洋亚丁湾海域以来的第一次。

傍晚,海天间云雾越来越浓,太阳也变得非常苍白,看上去就像悬挂在半空中的月亮。

2月14日,还是跟昨天下午一样的不阴不阳的天气,雾霾似乎还加重了很多,军舰前后甲板上落了一层灰尘,晨练时有人说这是沙尘暴,中东和非洲沙漠多,可能还真是这么回事(也许就是因为沙特别多,所以有个国家名叫沙特呢。呵呵),北京这季节可不就是沙尘暴频发期吗?也不知道今年光顾了没有。

只是这大洋上也有沙尘暴,以往还真没往这方面想过,海天之间都是灰茫茫的一片,置身于亚丁湾的沙尘暴,感觉相当不爽。

今天虽是西方的情人节,但在东方的中国,通过商家和媒体的炒作,以及喜欢跟风的年轻男女的配合,这一天弄得比西方还要隆重和热闹,倒是中国自己的情人节——农历七月初七无人问津了。

有官兵在艉二甲板放置钓线钓鱼,我在上一层的艉甲板上盯着看了半天,也没见钓着鱼,看来连鱼也找情人过节去了。

2月15日,还是满目雾霾的沙尘暴天气,只不过比前两天稍稍减缓了一些,空中的太阳也不像前两天那样像个月亮似的,而是有点刺眼和躁热起来。昨夜今晨,躺在床上捧着电脑看电视剧看得太晚,所以早上虽然醒得还算早,但就是赖着不想起来,也是我上舰以来第二次因睡懒觉而错过了早餐。

中午,舰艏左舷前方有海豚成群结队捕鱼,拿着相机赶到时,海豚已经游远了。
午饭后,舰上相熟者三五人,用着舰上最常用的消磨时间的方式,在舰艏甲板上吹着海风、晒着太阳,在一起海阔天空……看看太阳强度还可以,便把鞋子拿到甲板上晒晒,有人说,居住的舱室终年不见太阳,所以最需要阳光。现实的情况,却常常是事与愿违,最需要的往往永远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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