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04/22

随笔杂记之六十三:笑纳“理四光”

4月20日,军舰航线可能靠近印度洋上过往商船航线,在“海口”号导弹驱逐舰左右侧2海里左右远的地方,经常看到商船与军舰同向或相向而行。

今天舰上没有什么特别安排,而是闷着头朝东偏南方向高速航行,没有护航任务和其他特别的事情了,我也松懈下来,呆呆地在舰舷边看波汹涌、涛澎湃。随着军舰劈波斩浪前行,舰舷边零星有飞鱼从海面掠过,搁在以往,得拿起相机伺机拍摄,现在也懒了,倒是有闲情逸致细细欣赏了一番飞鱼贴着海面飞翔的过程。

昨天舰上主、副炮对海实弹射击和实射干扰弹之后,副炮弹壳最抢手,好多人特别是我们一行随舰的外单位人员,都想弄个弹壳留作亚丁湾护航之行的纪念。为什么副炮弹壳紧俏呢?主炮弹壳屈指可数的8个,体积庞大不易携带,而且要回收,7发干扰弹则连弹带壳全部打出去,副炮弹是连珠发射,一方面弹壳相对多一些,另一方面大小正好适中,做个笔筒、插三两支花的小花瓶倒很合适,所以众人皆趋之若鹜。

舰上有位安徽老乡之前说帮我弄一个,还给锯成笔筒造型,也不知整到没有,跟另一个老乡刚刚说起这件事,他立即就给我要来一个,这效率没得说,如此费心也让我很感动。

上午9时许,高速航行的军舰海上来了个急刹车,随后处于漂泊状态,不过很快,也就是十多分钟的样子,军舰开始中速航行,到了傍晚,“海口”舰又开启燃机,重新开始高速航行。

下午在住舱内闲聊,不知怎么就说起理发的事情来,远航4个月来,我每个月都剃光头一次,以前我曾就此自封为现在年轻人中颇时尚的“月光族”,舱内有同行的说法更令人拍案叫绝:“出海一趟,你倒成了大科学家了,李(理)四光啊”。

四个月理四次光头,简言之,“理四光”,这称谓雅致有品味、我喜欢,于是便欣然笑纳了。

不过,头发长得真快,噌噌地,刚剃了不久的光头现在已成了寸头了。往后,除非看破红尘出家当和尚、做住持任方丈,不然剃光头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许,“理四光”将成为我这个迟钝脑瓜前面没有、后不再来的绝唱。

在岸上,恋人们说,你是风儿我是沙,你到哪儿我到哪。

在海上,情侣们说,我是浪来你是花,我们一起海角天涯。

在舰上,我对夕阳照射到甲板上自己那颀长的身影说,快点回家,还要再出发。

4月21日,顶风、逆浪,“海口”舰高速航行,早晨,从左侧再次超越“武汉”舰,首批护航编队两艘战舰,返航途中呈你追我赶之势。

听舰上官兵说,我们已穿越了阿拉伯海,进入到孟加拉湾航行,不过,依然是在印度洋上。

中午,军舰航线左右两侧有多艘商船同向或相向而行,同时还有不少渔船在附近海域穿梭,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来独往,渔船上悬挂有旗帜,距离较远且顶光,看不太清楚。这些渔船不可能来自索马里,因为两地相距太远,但因索马里海盗大多伪装成渔船实施劫船行动,所以在大海上看到渔船,很容易让人怀疑是否和海盗有关。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的就是这个道理,那些正经八百的渔船和渔民,想必也很恼火,这一切都是“索马里海盗惹的祸”。

舰艉甲板这几天持续封锁不开放,原因是直升机起降平台重新刷上了标志线的白漆,整个艉甲板也彻底清洁了一番,为了不被弄脏,保持返航靠港时有一个光鲜夺目的外表,就在通向艉甲板的出口处限行。这样一来,本来活动空间就很小、很少的军舰,一下子少了一个“半壁江山”般主要活动阵地,更让人无处可去了,呆在舱室里更觉憋屈得慌。

面子功夫是最具中国特色的事情,也就导致一切不必要的、不切实际的、浪费大量人力物力做足表面文章的举动。就像军舰返航靠港前,非要把舰舷外表整得跟刚出厂下水一般,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全面打扫一下也就可以了,如果能保留远洋护航4个多月历经高温、高湿、高盐洗礼的痕迹,有几许曾经沧海的沧桑感,反而更能让观者凭添几份敬意。

晚上20时,舰上第三次调时,时区由东五区进入东六区,20时调为21时,与北京时差缩至2小时。再调两次,便能与北京时间保持一致了。不过,每调一次,生命中就有1小时被莫名“剥夺”了的感觉。

当然,几个月前随军舰开赴亚丁湾的过程中,也有5次调时,每次与现在正好相反,要“莫名”多出1小时。也许可以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这一来一回的增减,正好相互抵消了。

其实,时间是永恒的,岁月不停地流逝也是绝对的,所谓时差,只不人为的一种计量方式罢了。#

1 条评论:

匿名 说...

还要沧桑感!你个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