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4日,亚丁湾东部海域依然处于沙尘笼罩之下,能见度很低,满目霾尘,阳光苍白无力。
上午8时许,“海口”舰8名执行随船护卫任务的海军特战队员和睡我上铺的人民海军报的兄弟,登上“微山湖”舰开过来的快艇,他们将在“微山湖”舰上等待被护卫商船的到来,再由“微山湖”舰乘快艇登上商船进行随船护卫。
需要随船护卫的商船为上海鸳鸯船舶管理有限公司注册马绍尔籍的散货船“荣辉”号,有25名中国船员,将经苏伊士运河开往乌克兰港,因其航速慢,故拖后单独航行,由“海口”舰派特战队员护航全程执行随船护卫。
海军机关报记者此次获准全程跟踪采访特战队员执行随船护卫任务,这也是“海口”舰随舰记者第一次采访随船护卫,不过还是军内的记者,我们地方的记者估计很难有这样的机会。随手拍摄了几幅9人乘快艇离开“海口”舰的片子,也算是为他们送行吧。
上午9时许,“海口”舰开始陆续与本批被护商船会合,除“荣辉”号外,本批次护航任务伴随护航四艘商船,分别是中远集团公司的巴拿马籍集装箱船“松云河”号、中波轮船股份公司的中国籍杂货船“永兴”号、台塑海运公司的利比里亚籍油轮“台塑12号轮”、马士基香港航运公司的香港籍集装箱船“马士基艾文”号。
最早赶到会合点的“永兴”号还捎来了赠送中国海军护航舰队的1000公斤新鲜蔬菜,在本次护航编组之前,“海口”舰的快艇四次往返“永兴”号,将商船赠送的胡萝卜、冬瓜、包菜、山药等一批新鲜蔬菜,补给输送到“海口”舰上。
这是“海口”舰三亚起航至亚丁湾海域执行护航任务以来,第一次接受商船提供补给。“永兴”号对此次补给工作准备非常细致,船上巨大的机械臂吊车也派上用场,他们不仅在商船驶室外醒目位置拉上“向中国海军护航舰队致敬”的横幅,每筐蔬菜的外包装上,都附有“向中国海军护航舰队致敬”的纸条,尽显浓浓军民鱼水情。
下午13时40分许,本批伴随护航四艘商船会合、编组完毕,由东向西正式起航,自亚丁湾东部海域驶往曼德海峡东口,航程每次都差不多,约550海里,预计3月6日凌晨送抵。
16时许,“海口”舰舰载直升机起飞执行计划中的空中巡逻、警戒任务,直升机飞过被护商船上空时,“台塑12号轮”通过甚高频国际公用通道16频道向“海口”舰呼叫“发现上空有直升机”,“海口”舰回复“我们的直升机”。就在这期间,“海口”舰随舰特战队李营长接到报告,执行随船护卫任务的海军特战队员已全部登上“荣辉”号商船。
傍晚,“海口”舰体能锻炼时间,几位官兵在艉甲板上踢起了小一号的足球,一对哑铃分开往甲板后侧一放,权当球门了,虽然军舰航行中甲板也跟着摇晃,而且场地狭小,但丝毫也没影响官兵踢球的兴趣与乐趣,在远离祖国、亲人和陆地的大洋上连续航行两个多月了,护航官兵们一直保持良好心态。用随身带的卡片相机拍了几幅照片,体育运动气息相当浓厚,命名为“海口”舰上的“甲板足球”。
晚上特别犯困,和衣躺在床上腿上架着笔记本电脑看拷过来的一部电影,看着看着就迷糊过去了,半夜醒来关了电脑正式睡觉,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3月5日,由于时差的关系,“海口”舰上起床的时间,北京人民大会堂的人民代表大会开幕式已结束了,温家宝也做完了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
甲板上没什么风,所以比较闷热。“海口”舰伴随护航四艘商船在亚丁湾海域自东向西航行,依然有霾尘,不过比昨天略好一些,航经海域风浪较大,估计海盗出于其自身安全考虑,也不会轻易出动,所以到目前沿途尚未发现可疑船艇。
午饭后舰上进入午休时间,驾驶室内除值更人员外,其他人员相对少一些,选择这个时机,我和几位同行相约来到驾驶室,经请示值更的舰长同意后,通过舰上甚高频国际公用通道,对被护中国台湾商船“台塑12号”轮的颜船长进行了简单采访交流。
这位来自中国台湾高雄的船长介绍说,该船是第一次航经亚丁湾海域,他们首先发邮件给(船东)公司要求申请护航,考虑到欧盟军舰护航是区域巡逻不保险,特地要求申请大陆海军伴随护航,公司在大陆有总代理,具体如何提交护航申请及获准的过程,他并不清楚。颜船长说,感谢大陆海军护航,有军舰伴随航行,他和全体船员心安多了,也踏实多了,此行约需十来天,返航回程时还要申请大陆海军军舰伴随护航。
当地时间下午两点多,“海口”舰护航四艘商船进入也门电信运营商“SabaFon”网络覆盖区域,到零一甲再上一层的管状火炮口找了个稍微遮住强烈阳光的地方,给家里打电话,北京时间晚上七点多,正合适的通话时间,正好老婆在家,信号当时还不是太好,不断调整手机方位,与老婆就儿子的教育问题探讨了一番并交换了意见。
随后给村小(我老家的山村小学)校长办公室、手机打电话,也不知何故,就是联系不上。想当年,我曾在村小执教三年,本想通过校长了解一下老母亲的生活状况,也有希望他给予照应的意图,但拨打数遍未果,只好放弃。
回到住舱后,忽然想起出海后一直没有和合肥的好友联系过,便又拿上手机到舰艏甲板右舷边,给好友打电话,好友毕竟是好友,我刚“喂”了一声,他便听出是我的声音,也许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吧。在军舰驰骋印度洋亚丁湾的波涛声中,我们简单说了几句,因为他正上夜班,忙于“两会”的版面,所以互道珍重便相约回去后再叙。
舰上时间16时30分许,“海口”舰舰载直升机起飞执行例行空中护航巡逻、警戒任务,我穿上救生衣,获准登机进行航拍。这是时隔一个多月后,我再次乘直升机飞行,也是我第六次乘直升机进行航拍。
与我一道登机者共有8人,其中机组3人,全副武装的海军特战队员3人,另有摄像取证1人,我戴上机舱内专用的耳机,还是能听到发动机巨大的轰鸣,机舱内布满密密麻麻、红红绿绿的各种管线,我这个外行觉得甚是眼花缭乱,内行的机组人员告诉我说,别看直升机舱内布局很粗糙,实际上大有讲究,裸露的各种管线,既方便发现问题和进行检修维护,也容易散热。
直升机空中飞行一段时间后,一位飞行员打开后舱门方便我们进行航拍,特战队员帮我绑好机舱内专用的防护带,两脚伸出舱外,坐在舱门口,距海面一百米左右空中的风嗖嗖地从腿边吹过,脚下便是汪洋大海,脖子上套着相机背带,双手紧握相机进行航拍。一方面海面上霾尘大,能见度低,另一方面,除了波澜不惊、无边无垠的大海和护航军舰与商船外,海面上也没有什么特特别的能引人兴奋的东西,所以此次航拍近乎空手而归,不外乎拍了几幅护航编组航行、军舰、商船、商船上的感谢标语等老一套,在空中飞行一个小时后怏怏而归。
晚餐后,七点左右光景,我们正在艉甲板溜达,“海口”舰突然大范围转向调速,驶向编组左侧,原来雷达发现可疑目标,到驾驶室通过夜视望远镜看到,左舷约2海里处有一可疑渔船拖一条小艇,这么晚了,渔船不可能还在海上晃荡着,应该是海盗船艇无疑,但因为没有发生正面冲突,可疑船艇见军舰过来,也没有靠近商船的企图和动作,“海口”舰也就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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